肥波猛地拍了我一下，大声嚷道，客官不可以，你眼睛在看哪里，看哪里呢，输了，喝酒，喝酒。明明是他输了，搞得跟我输了一样，让我代喝还那么理直气壮。他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有浓烈的腥臭味。我端起酒杯。王琴说，我陪一个吧，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。肥波兴奋地鼓起掌，连声说好。我看着王琴。她没有看我，她把视线移向别处，都是她熟悉的脸和熟悉的场景，她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笑，很勉强。她的头发还是那样披散着，遮住大半个脸。我看见她左手竟然夹着一支烟，一根很细很细的烟。肥波不抽这种烟，看来烟是她的。她的指甲染着不同的颜色，很厚，像一个贝壳。王琴说，波哥，失陪一下，我去唱首歌。肥波说好。肥波的眼睛跟着王琴。
王琴唱的是《斯琴高丽的伤心》。她面向我们，背对着屏幕，她唱出的歌词和滚动的字幕是一致的。不知是不是歌词触动了她的神经，她已完全投入其中了。当她扭过身来看我时，我却不敢看她那无助的眼神。我端起酒杯和肥波碰了一个。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逃避，有时男人得会装傻。